第四话：Time To Aw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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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所有紫外线照射灯，让这远古的怪物‘桑塔纳’醒来吧！”

乔瑟夫闯入实验室时，只听见修特罗海姆那个中二的家伙狂妄的笑声。

【fk it，还是他妈的慢了一步。】乔瑟夫咬牙低声怒骂，借着那些士兵和科学家操作紫外线灯时贴到墙边，无声敲晕了两个疑似在开小差的家伙踢到一边，夺去他们手里的枪，笔挺站好，伪装成德军中普普通通的摸鱼士兵。

最后一盏紫外线灯被移开，被用作献祭的战俘鲜血淋到那人形的石块上，随着轻微的咔嚓声，石块显现裂纹，手、胳膊、肩膀……乃至一整具完整的光裸身躯，都从岩石中迸裂而生。

他从来没有过姓名，真正的神袛将他视作无用的看门犬，但在卑微脆弱如草芥般的人类眼中，他已是大自然造就的奇迹、是来自远古的可怖怪物，其名为“柱之男”桑塔纳。

德军送上的吸血鬼战俘对他来说只是松软的甜点，不论修特罗海姆往圆台上残忍地投放多少生命，都只能让他觉得无趣——甜点吃多了，怪齁的。

相较于被锁在这圆台上，像古罗马斗兽场的猛兽一般被观赏着杀戮，桑塔纳还是更喜欢自己找食物——除了那三位大人，没有人有资格将他当成豢宠。

他停下了进食，开始环顾四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建筑风格，唯一不变的只有外面那些散发着鲜甜气味的食物。

【这就是……“柱之男”……】仗助在乔瑟夫身后喃喃。

【yep……这就是你爹我要对付的家伙哟仗助。】乔瑟夫撇了撇嘴，无论看过多少次“柱男”进食的样子，他都会觉得恶心。【一群毫无餐桌礼仪的家伙……亏艾莉娜奶奶还说我不讲卫生没有礼节，跟这些家伙一比，我简直是道德标兵好不好。】

【呀嘞呀嘞daze……】

旁边的士兵在和修特罗海姆汇报情况，后者自大地立下flag“这么厚的墙壁，他绝不可能逃得出来”，结果转眼桑塔纳就折叠身体、爬进了通风管道。

“oh my god！！！”乔瑟夫跟着陷入混乱的德军士兵一同发出咒爹骂娘的呼喊，一团乱糟中也没人顾得上为什么德军在墨西哥的军事基地里会有个讲一口正宗美式英语的家伙。

幸运的消息是，这一次桑塔纳从通风管出来时，仍需要时间学习这个时代的语言，没有第一时间将周遭的人类屠干净；不幸的消息是，这一次站在通风管道出口处的“士兵”，是乔瑟夫乔斯达。

于是沉睡了几百年的桑塔纳，在1930年代的地球苏醒后学会的第一句语言就是“oh my god”。

桑塔纳不是很理解，歪着头看着这个人类在自己旁边上蹿下跳——有点像是不太聪明的棕毛狒狒，不过看上去生命能量比狒狒充足多了，口感应该不会太差

“hey bro!nice to meet you——”不太聪明的棕毛人类抓着他的手用力晃，脸上是傻乎乎的灿烂笑容，“来——握握手，好朋友，一起走！”

后面的德军士兵、修特罗海姆和“背后灵”四人组都被乔瑟夫的大胆行为吓得噤若寒蝉、一动不动，整个基地实验室只有乔瑟夫一个人的吵闹声音。

桑塔纳远超人类的智力和方才用德军战俘补充的体力让他迅速掌握了这门全新的语言：“……谁他妈是你朋友”

乔瑟夫讶异地挑起眉毛，激动地把桑塔纳的手抓得更紧了：“哇哦，bro你学东西真的好快！来，我再教你一句，跟我念——‘fk you btch dio！’”

……桑塔纳突然不太想吃这个家伙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吃了这人可能会对自己脑子影响不好：“fuck it asshole……”

乔瑟夫一拍大腿：“就是这样！小伙子有前途！记得一定要在后面加上‘dio’，这可是现在这个年代最脏的骂人话噢！”

“……dio”桑塔纳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刚从石柱上剥离时遇到的那个金发小甜点，他不自量力地向自己发起挑战时，是不是就是“本迪奥”、“本迪奥”地在那儿喊来着

他的血非常美味，桑塔纳从没吃过更美味的食物——得想办法叫醒那三位大人，然后找到那个乱跑的金毛小甜点，让他们也尝尝这等珍馐。

……噢对了，我出来是为了吃饭的吧桑塔纳如梦初醒，一手刀朝乔瑟夫脖颈劈去，真是的，被这个不可食用的有趣棕毛吵得差点忘了正事。

然而桑塔纳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不可食用的有趣棕毛”乔瑟夫乔斯达挡下了他的手刀。

一种熟悉的灼痛从桑塔纳手上传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泛着金色光芒的能量正跳动在那个棕毛的身上——难道是波纹疾走

但这样稀薄的金光与数千年前桑塔纳曾在雪山上见过的耀眼而恐怖的能量完全不像同一种东西，渺小的人类前进了这么多年，却没能将波纹的奥义传承下来吗……真是有点可惜了。

他至今记得那场苦战，一群虫蚁般的人类，竟能前仆后继阻挡三位大人和自己长达十日，此起彼伏的波纹光亮甚至会让自己的眼睛暂时失明。

以至于将他们屠尽后，艾哲红石也已不知去踪，白白又耗掉三位大人几千年的时间。

啊……居然还有点怀念。那种绝望濒死亦不退后的、烟火般绚烂的光芒，如果有机会再欣赏一次就好了。

桑塔纳这么想着，手上却没有半分留情。乔瑟夫的波纹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徒劳。

“喂喂喂……你这就不礼貌了，我教你美利坚年轻人的流行文化，你怎么还打人呢”棕毛人类嘴里聒噪不堪，动作却还算轻巧，惊险躲过桑塔纳的几下攻击，甚至还试图用那微弱的波纹反击。

“fk you btch.”于是桑塔纳用“美利坚年轻人的流行文化”作为回答。说实话，他开始觉得这个棕毛人类有点太烦人了。

“oh no！你还是忘记了加上最脏的那个词。”棕毛人类乔瑟夫满脸失望，在整间实验室里腾挪躲闪，“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和瓦姆乌同个年龄，他能当卡兹的跟班你却只能当狗了，bro，你脑子有时候真的不太好啊，居然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输了……我猜猜，你的下一句话是不是‘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桑塔纳被他吵得头疼——见鬼了，自己是不老不死的远古生物，居然能被区区一个人类闹腾到头疼。

对面的乔瑟夫嘿嘿一笑，虽然他的波纹还没有强到能正面对“柱之男”产生不可逆的伤害，但是人类之所以能征服强于自身百倍的猛兽，靠得可不是手——而是脑子！

感谢上帝、感谢命运的“必然”，这一世的修特罗海姆同志也喜欢在基地实验室里囤武器弹药呢！

乔瑟夫快速估算了距离和落脚点，将波纹集中在胸口、喉咙和主要关节，然后硬生生扛了桑塔纳的一记肘击，吐着血飞到实验室的另一边、一堆存放武器的大型防爆柜旁边。

“咳咳……下手真的好重啊bro……”乔瑟夫艰难支起身子，桑塔纳的肘击比他想象中更狠厉，自己肋骨最少比预想中还多断掉两根……

他努力回忆着上一世莉莎莉莎老师魔鬼训练时用水杯逼迫自己锻炼对波纹掌控的精度，随即咬着牙放弃了保护身上致命弱点的波纹，全部凝向中指指尖，“……竖中指波纹疾走！”

凝于一个点上的高强度波纹气功让他的中指暂时如激光刀般锋利，成功破坏了坚硬的武器柜外壳——nice！真是上帝保佑，这一箱里全是德国佬最先进的m24柄形手榴弹，杀伤力绝对够了！

桑塔纳从那一头过来最起码还有六秒，m24的引信触发时间大约五秒，而乔瑟夫必须确保自己能够精准的击中桑塔纳的弱点，而且他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没有自信保证远距离投掷的精度……也就是说，这个战术只有一次机会。

乔瑟夫在心里哀嚎着，这活儿应该让修特罗海姆干才对，明明他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真要命，这一世这小子不会就傻站在旁边看戏了吧

然而，短短几分钟内三观受到多次重组的正儿八经军人先生的大脑还一片空白，他震惊地跌在地上，尚未从这场突然发生的好莱坞式混战中回过神来。

这一边，毫无经验的军事新手刚手忙脚乱拔完引信的保护装置，桑塔纳就已经逼近。

没有时间留给乔瑟夫胡思乱想了，该咋咋地吧，但愿“命运”真的是站在乔斯达家这边的——jesus！我要是在这儿死了，承太郎徐伦仗助可就没机会出生了，“命运”你小子最好他妈的能发挥作用啊！

“接招吧混蛋——m24手榴弹乱射波纹疾走！”